在香港談及經濟,我們會想到的是樓市、股市,有時會觸及就業率、入息中位數、虛擬貨幣及人工智能。一般財經雜誌較少涉獵健康經濟學(health economics)議題。
傳統的經濟學教我們,當需求大於供應便會出現稀少性(scarcity),個人及社會便要作出選擇。健康經濟是經濟學的一環,也涉及需求供應與稀少性,但健康經濟也有他獨特的地方。
COVID-19揭示的醫療供應困境
先談健康經濟供應面,COVID期間記憶猶新,大家知道公立醫院的床位有限,疫情高峰時部份長者需要輪候多個小時才能進入病房。急症室醫生數量、深切治療部床位及口罩保護衣讓我們明白供不應求的道理。口罩保護衣我們還能倚賴工廠日夜趕工增加生產,但醫生護士床位就非常倚賴醫療政策的導向。
沙士期間香港兩間教學醫院每年有二百多位醫科生畢業,2025年政府估計可增加醫學生畢業到每年五百多位。此外,醫生及其他專職醫療人員也可由外地引入以增加供應,世界各地也有相應政策鼓勵配合。
不可預測性:醫療需求的獨特性
醫療的需求與傳統經濟有相當大的分別。對醫療需求我會用兩組詞語形容「不可估計」、「沒有規律」。我們會知道自己一天需要多少飲用水,部分疾病如免疫力疾病我們可以用流行數據推斷發病個案。
但其他疾病就不容易預估其發病及規律,縱有沙士的經驗,COVID前有多少人能預計我們需要多少張病床,傳染病總令世界各地醫療系統措手不及,某些疾病例如流感、哮喘發作我們能夠看到季節性的規律,但其他的疾病我們很難預測它的流行趨勢,試問又有誰能預測精神健康服務的需求變化,失眠焦慮自殺往往令大家莫名。
醫患知識溝:為何醫療服務不同於其他消費
此外,醫療的供求還有一些獨特的地方。我們到餐廳吃飯需要的是美味飯菜,我們到醫院會獲得藥物及手術,但我們需要的不是藥物手術,我們需要的是藥物手術的引伸「健康」。我們到餐廳吃飯無需與廚師溝通,甚或我們不會看到廚師,但醫療供求十分不同,要管理好糖尿病,我們非常需要醫護人員的專業知識,巨大的知識溝是醫療另一特性,知識溝使醫患溝通變得無比重要。醫學固然是科學為本,但溝通肯定是一門藝術。
醫療資源分配從來都不簡單,有報道香港將成立第三間醫學院,人手供應面可望獲得提升。醫療供求是一個大課題,我在等待「健康經濟學家」出現在財經雜誌的封面為香港拆解當前的醫療挑戰。